星期三, 二月 01, 2006

2006年2月1日, 星期三,晴

【1】
我们吃完晚饭没多久就去茶馆了,不饿,不过我看到“德国咸猪手”,很好奇,要了一只。啤酒很贵,价格是商场的三倍,我们先要了五罐。我说请他们,可是阿聪不让,我就没坚持。五瓶啤酒大概就每人一杯半,第一杯我们干了,剩下的慢慢喝。我陪阿聪抽了几根烟。阿能比较少话,主要是我和阿聪聊。我们聊了很多东西,天南地北地聊。我觉得人要先出世,然后再入世。很多东西看清了,想清楚了,然后按照自己的选择生活。对于很多问题,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,问题在于,我能否坚持自己的选择。甚至,我会否慢慢改变自己的选择?这个世界有多黑暗我都不会惊讶,可是那些最黑暗的角落我没有去过,虽然我一直有意识地远离那些黑暗的角落,但如果有一天我呆在那儿,我会怎样?想和做毕竟是两回事。阿聪说,很多事情是被迫的,像他这样开个小厂,整天要和人谈生意,三教九流的人都要接触,只能投其所好。是啊,对方喜欢喝酒,你就要陪他喝酒;对方喜欢小姐,你就要陪他进夜总会。我挺佩服阿聪的,才几年时间,一手一脚把厂子发展到今天的规模。让我来干,可能连工厂都维持不住,更不要说发展到几十个工人的规模了。从言谈之中,可以感觉到其中不为人道的种种辛酸。阿聪让我得到了很大的鼓舞,人总要有点追求生命才有意义,尤其对一个男人而言更是如此。无论目标是什么,看着自己一天天朝着它靠近,这种感觉的确很好。这种感觉是我毕生的追求,银行里的存款数目并不能让我激动。我不想做庄子,一身仙气,身无分文;也不想做孔子,道德楷模,像个圣人。我的耳边又响起张居正的那句话:“宁有瑕而为玉,勿似玉而为石”。我觉得对不同的人可能有不同的评价标准,因为面对的环境不一样,要达成的目标也不一样。对于一个普通人,没事跑去夜总会玩小姐固然不对;可是对于一个靠不断谈生意维持自己和手下的人的生活的人,逢场作戏可能是无法避免,也是可以原谅的吧。如果有一天,我“被迫”抱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作乐,无论我是否欢喜,我的内心会进行如何激烈的价值冲突?无论如何,痛苦是难免的,因为那是我极不愿意过的生活。究竟有没有另一条道路呢?我又迷惘起来了。无论如何,他们特地从松岗出来看我,我是很高兴的。尤其是阿聪,一直当我是知心朋友,无论我能否理解和认同他过着的生活,大家有空坐在一起聊聊彼此的心里话,那就足够了。快1点了,我让他们早点回去。阿聪开车把我送回家,我叮嘱他路上小心,说有空去他的厂看看,他说好,然后和阿能回去了。

【2】
早上吃完早餐,和爸爸妈妈去广州的姨丈姨妈家拜年。吃了午饭,去北京路逛街。由于广州难以找地方停车,我们坐191去。我买了一件毛衣,一件衬衣,一双皮鞋,还有一条裤子,爸妈什么也没买。买完东西回去姨丈家吃饭,吃完饭,聊天聊到8点多才回家。回家的路上,停车等绿灯的时候,有个小女孩走到车窗前举起一个牌子,我知道是乞讨的,没看。她见我不理,站了一会离去了。前两天去帮婶婶装软件,去的时候也在红灯的地方遇到乞讨的,那次是一个背着小孩子的妇女。如果是真的乞丐,不施舍一点心里总有点不安。可骗子太多了,根本无法辨认,只得硬着心肠做人。路况很好,35分钟就从广工回到桂城了,妈妈说我开太快了。去桂城加油站加了油,然后回家。

【3】
姨丈今天教导了我一番,叮嘱我不要急着结婚,要慢慢挑老婆,宁缺勿滥,一定要挑个好的。选对了,幸福一辈子;选错了,一辈子没滋没味。他说了很多,虽然未必全部都对,但教授的话总是值得思考的。今天可能妈妈去晨运时遇到中琼姨了,回来的时候告诉我说中琼姨的女儿觉得我很善谈,人很好,我们的家庭很幸福,妈妈听了高兴极了。她看看我,说估计我工作之后肯定有很多女孩子追我,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。姨丈也那样认为,他说我的条件那么好,大把女孩子让我挑,他让我用心观察女孩子的人品,不要乱碰女孩子,他怕我一时冲动后患无穷。这点我记住了,我不是因为寂寞而恋爱的人。人的资源是有限的,我投入在女孩子身上的东西实在太多了,我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且疯狂地爱。对于未来,我依然充满着憧憬,尽管我依然相信爱情,但我已经不是那个把爱情看得比一切都重要的人,至少目前事业在我心目中排第一位。现在的女人太现实,太不忠贞,好女人已经很少了。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,想方设法去帮助她成长,把一切抛在身后,是不理智甚至愚蠢的。看到一句话“如果你实在奈不住寂寞,至少等上大半年,否则你不仅否定了对方,也否定了你自己。”大半年?也许很多人连半个月都等不及。这个世界上,充满着否定自己的人。对自己没有任何要求的人,根本不值得爱。塞翁失马,也许上帝让我选择一个好妻子,我会努力的。

【4】
看了《楚门的世界》(《The Trueman Show》)的后半部分,心里有点堵,有点高兴,又有点悲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