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五, 一月 13, 2006

2006年1月13日, 星期五,晴

【1】
下午爸爸送我去广工。我先在宿舍区走了走,然后去教学区。总的来说,变化不大,只是宿舍比以前漂亮了。学校已经放假,冷冷清清的,没几个人。本来拿了本《史记》,打算在教学楼看的,谁知道不在背囊里,不知道是不是妈妈拿出来了。虽然没带书,不过还是在一个教室里坐了一会儿。教室里只有几个人在学习,我坐在最后一排,有个女孩子走过来问我是不是来看考场的,原来明天是研究生考试,我说不是。去图书馆转了一圈,然后在足球场边的看台上坐了很久,边看一帮高中生大小的小孩在小球场比赛边回忆过去。我很少在这个球场踢球,但是每天下午我都会来这个操场长跑,跑五圈,风雨不改。还记得第一次在这里上体育课,因为我讨厌穿统一的服装,于是穿了自己的运动服去上课,被老师罚跑了二十圈。不限时的长跑一点也不难,慢慢跑就行,一点也不累的。我几乎整节课都在跑步,跑了十几圈的时候,老师可能觉得惩罚已经足够,说不用跑了,我没理他,坚持跑完了二十圈。凡事都有代价,只要成功了,我愿意付出代价。达到了目的,被罚跑我也高兴。两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在右边的大球门那儿玩,一个射,一个守,玩得很投入很高兴。守门的小孩特别好玩,很慢滚过去的球他都要扑到地上把球按住,回家可能要挨妈妈揍了。呆到5点多,我去学校正门旁边的书店看书。有家书店书特别多,而且种类齐全。店虽不大,但人很多。差点儿在那买了《从优秀到卓越》,犹豫了一阵最终没买。正在那家书店逛来逛去的时候,辉哥给我打电话,我跑到外面去接,他问我在哪里,我说在广工,准备过去了,他让我去中大东门,叮嘱我路上小心。我在东山口坐地铁。自动售票机很先进,在触摸屏上按终点站,价钱就会显示出来,放进纸币或者硬币,票就会出来。我坐到鹭江,票价三元,我塞了一张十元,叮叮咚咚掉下来几个硬币。我把硬币抓在手里,等了一会儿,没有看到票弹出来,问后面的男人,他说在我手上,我一看,才发现硬币当中有个黑色的圆胶币,原来这个就是票。到了鹭江刚好六点半,在地铁站给辉哥打了个电话,约好在东门等。出了站,问了路,一直往前走就是中大东门了。到中大东门的时候,辉哥还没到。可能中大也考完试了,很多人正准备回家。等的时候,有个中年妇女骑车在门口摔倒了,哭哭啼啼地质问保安干嘛把门关得那么小,几个保安面面相觑一脸无奈。等了十分钟左右,不见人来,看看手机,发现有条新短信,原来辉哥让我一直往里面走,他在一个叫多品美的超市门口等我。找到了超市,却不见人,于是发短信告诉辉哥我到了超市门口,过了一会儿,有人叫我,一看是辉哥。倩还在宿舍,我们在研究生宿舍外面的路口等她,边等边欣赏中大的女孩。等到倩,先去吃饭。附近有个小门,出去是一条食街。找了一家叫东北之家的小店坐下。店很小,但顾客很多,服务人员忙得手忙脚乱的。我们从又窄又滑的楼梯战战兢兢地上了二楼,坐了一张大桌子,过了一会儿,老板娘问我们可不可以到楼下去,有人需要用大桌子,我们同意了,又如履薄冰似的下楼。点了四个菜,鱼香肉丝、拔丝地瓜、葱爆羊肉和半只全扒鸡。我从未吃过鱼香肉丝,Larry说过请我吃,但至今没有兑现,今天尝了,味道不错,不过不知道“鱼香”是什么意思。拔丝地瓜是把糖浆浇在地瓜上,凝固了之后,夹的时候会拉出一根根丝来,刚上菜时糖浆还很热,吃着烫嘴。倩说拔得不好,辉哥问是她拔得不好,还是做的人拔得不好,倩说是厨师拔得不好,而我觉得这个菜还可以,比我平常吃的地瓜有新意。小两口整天斗嘴,今天才知道,看博士和硕士斗嘴原来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。葱爆羊肉基本上可以叫“炒葱”,找块羊肉好像在玩藏宝游戏。全扒鸡跟酱油鸡有点像,很一般。这顿饭65元,辉哥要给钱,我不让。他的包跟我的背囊放在一起,我不让他拿包,把帐结了。吃完饭八点多,他们说带我去北京路。去公交车站的时候,有个警察在远处朝我们摆摆手,我们不知道什么意思,没有停步,经过那个警察身边,他也不理我们,另外一个远一点的警察让我们回去,说封路了。于是回头,只能先过马路,走一段路然后再回来这边马路坐车。再次经过第一个警察的时候,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懒洋洋地幸灾乐祸地说,让你们别过来你们不信,说不能过就不能过,白走一趟了吧?本来想对他说“我喜欢散步行不行?”,不过警匪一家,还是少说两句,忍忍吧,中国人的忍耐力这么强不是没有原因的。虽说以偏概全不对,可是我从小到大遇到的警察没有一个好的。最早的一次是一个交通警察,那时我正读初中,有次不小心把车骑到人行道外面去了,一个交通警察把我拦了下来。那傻冒对我端端正正敬个礼,然后把我的车的气门芯拔了然后扔到草丛里,我想找回来但他恶狠狠地赶我走,我只好推着车一直走回家。从此以后,我内心便留下了阴影,看到穿制服的便哆嗦,在墨尔本都有时会这样。大家都猜可能发生了案件,过马路的时候,一个男的说金正日来了嘛,我们都笑说不可能,不过心里可能却在想会不会是真的呢。本来倩打算带我去坐船的,顺便夜游珠江,可是太晚了,没有船了。上了车,才发现几乎整条滨江路都是警察,隔几十米站一个,可能真有大人物来了。刚经过一个路口,车队正慢慢驶出来,沿我们的相反方向行驶,几辆警车在前方鸣笛开路,我们只看到开路的警车,看不到后面的车,估计是几辆中巴,上面坐着大人物们。很厌恶那些负责维持治安对群众呼呼喝喝的人,好像在吆喝一条条狗一样。中国自古就是个等级森严的国家,不知道要花多长的时间才能学会平等待人。德国新教教士马丁·尼莫拉有诗一首:“在德国,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,我没有说话,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/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,我没有说话,因为我不是犹太人/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,我没有说话,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/此后,他们追杀天主教徒,我没有说话,因为我是新教教徒/最后他们奔我而来,却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。”很多人都应该读读这首诗,想想自己可以为中国的进步做点什么,而不是做坐享其成的人。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:从长远来看(起码100年之后),中国是个有潜力的国家;但从短期观之,这个国家是个很黑暗的世界。老毛说,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,可悲的是,目前的中国,连半点的火花都难得看到,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光明呢?我这辈的人是不用指望了,在中国若真有出头之时,多半也是踩着一具具尸体上去的。言归正传。在北京路见到挺多老外,绝大部分都拖着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国女人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到处都在打折,最低2折都有,不过原价可能有较多水份。走了一个多小时,什么也没买。11点是最后一趟车,我们不敢留太晚。上了一辆车,司机开得飞快,还闯红灯,我们笑称司机在“漂移”,我没什么方向感,不知道我们是否正“一路向北”,可能他刚看完《头文字D》吧。下车后,我们先送倩回宿舍,经过中大北门广场的时候,在那里散了一会儿步,照了几张相。很多人在广场上跳舞、滑旱冰,白天就放风筝。站在江边,可以看到星海音乐院,感觉有点像悉尼歌剧院,就一点点。江边有点像外滩,也是一点点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去上海,我真的很想念上海。

【2】
辉哥住的地方离中大有十几分钟的路程,我们边走边聊天。辉哥说他公司很缺人,如果我有兴趣,他可以帮我递简历。我说我考虑一下。

【3】
和辉哥一起看《情癫大圣》。他的电脑装了PPlive,我随便选了这部片子,辉哥先洗澡,他洗完我洗,洗完继续看。这部片虽然无厘头,但不好笑,跟《大话西游》差远了。《大话西游》是部被过度解读的电影,例如粗口“妖那妈”被某些北方人理解为“妖的母亲”而且写成一篇洋洋洒洒的文章,不过这部电影本身的确很有趣。看完《情癫大圣》已经两点,睡觉。